听到了林枭的话后,那个男人细细地打量了一下仓库内部,也露出了若有所思‌的神态。

    “八宝商会每次鉴宝大会都会稍稍透露些商品的口风,用来吸引江湖中的买家,向来讲究信誉,可这次却突然换掉了里面的内容,让很多人失望而归,总归是要给出一个说法的。”

    林枭点了点头,冷冷地勾了勾唇,只要龙女纱不是凭空消失,那此事就不算断了线索,看来他也有必要再去找那个孙管事聊一聊了。

    到了傍晚的时候,孙茂才用了大半天的功夫这才终于将那些愤怒的客人给安抚下去,只觉得口干舌燥。

    他有些疲累地回到屋内,给自己倒了杯茶,突然感觉到房内有些异样,猛地回过身却看见林枭就坐在里面的凳子上,手上把玩着一枚令牌。

    “阁下何人?”

    孙管事看见他手中的令牌之后,神色大变,却压低了自己的声音。

    林枭笑了笑,将手里头的钥匙随意地扔到了桌上,翘起了腿,慢悠悠地说着话。

    “在下是谁不重‌要,重‌要的是孙管事对外说是因为库房起了火,所以才损毁丢失了龙女纱和药材,这才导致鉴宝大会上很‌多东西都被换了下去,于是在下就去库房那里看了看,没想到却有些意外发现。”

    他勾着唇角,就那样看着孙管事,眼中却并无笑意。

    “在下就是好奇,为何库房中会有孙管事的令牌?里面确实有火油的痕迹,不过那洒落火油的地方却十分微妙,不知道为何总是能正正好好地避开最关键的地方,孙管事可否能给个解释?”

    孙茂才沉默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,勉强露出一点笑来。

    “大抵是那贼人偷了我的令牌,放火的时候也怕伤着了那些药材吧?”

    林枭又笑了,手指点了点桌上放着的纸笺,这是八宝商会做出的珍宝列表,每次都会发给特定的贵客,让他们了解即将拍卖的内容。

    “那真是巧了,在这里面,除了丢失的龙女纱之外,被替换掉的都是药材,而其他的包括药品都没有损毁,若是那贼人真的在意那些药材,又持有你的令牌,大可不必放火,若是不在意那些东西,为何洒火油的时候又会故意避开?”

    孙茂才再次沉默下来,与之前‌不同的是,他的额头上悄悄地浮现出了一层冷汗。

    “孙管事,在下于这北州地界也有些人脉,有人跟我说那火油很‌特殊,虽然易燃,温度却不比寻常火焰要高,而且很‌容易扑灭,不过既然点着了整个库房,应该也需要不少分量,可否需要在下帮您查查最近都有谁置办过这种特殊的火油?”

    林枭收起了笑,深邃的面容上冷静沉着,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,让孙茂才后背也有些微微汗湿。

    “不、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孙茂才沉默了许久之后,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不管怎么说,那些东西已经没了,阁下到底要如何?”

    林枭锐利的眸子微眯,沉声问道:“是你放的火对不对?”

    孙茂才没有回答,可他的缄默便算是认可了林枭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这种事情你肯定不敢自作主张,而八宝商会向来看中商誉,此次换掉商品,是不是有人以极高的价钱提前收购了这些宝物?”

    孙茂才还是没有说话,只是又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