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医院临街而建,车要停到侧面的空位上。先下车的安久和黄妙妙眼睁睁看着经楚期倒车没掌握好距离,车门被蹭出一道长达半米的划痕。

    安久握住黄妙妙冰凉的小爪,同情道:“节哀。”

    黄妙妙颤抖着反握住安久的爪:“那是你的车。”

    安久:“……你开我车干嘛?”

    黄妙妙很委屈:“我不是担心你么,实在想不起来我钥匙扔哪了,你钥匙在抽屉里,我就把你车开出来了。”她俩去年买了一模一样的车,车内装饰也基本相同,唯一能区别两辆车归属的只有车牌和钥匙扣。安久头晕眼花没留神,这会儿仔细一瞅,还真是她那辆。

    安久扶额,头更晕了。

    停好车的经楚期看看车门,淡定地掏出手机递到安久眼前:“加一下联系方式吧,修车的钱我出。”

    虽然很想暴揍刮坏自己爱车的倒车杀手,但经楚期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,再说他是被黄妙妙坑了才当上司机的,所以安久忍痛拒绝道:“算……”

    黄妙妙立马捂住她的嘴,板起脸对经楚期说:“虽然你救了小久,但一码归一码,这样吧,修车这事你赖不过去,救命之恩小久也不能不还,你俩加个微信,以后一笔一笔慢慢算。”

    安久饱受摧残的脑神经及时诈尸,明白了黄妙妙这话的深意,赶紧掏出手机加微信。

    “我怀疑他是故意刮坏车的。”这是黄妙妙回到宿舍说得第一句话。

    安久栽在床上,哼哼唧唧。

    “我说真的,”黄妙妙趴到安久旁边给她分析,“你想想车是我开过去的,他刮坏车之后却要加你的联系方式,这合理吗?”

    安久把脸从枕头里拔起来:“是你自己说你无证驾驶的。”

    黄妙妙被安久不会拐弯的思维模式气得直捶床:“没驾照和有车是两码事,再怎么说车都是我开过去的,他要赔也该第一个问我呀,从头到尾他就没看过我,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他对你没安好心!你说你晕过去的时候他对你做什么没有呀?你当时真昏过去了还是看见他过去才昏的?现场有别人么?”

    黄妙妙的喋喋不休是世界上最管用的催眠良药,安久的眼皮越来越沉:“呼。”

    黄妙妙:“……脸埋枕头里睡,咋不憋死你呢。”

    把半昏半睡的安久摆正,听她呼吸恢复了正常,黄妙妙这才回研究中心继续寻找战斗类系统的手感。

    安久这一觉睡到了天黑,直到肚子咕噜噜再三抗议,她才不情不愿睁开眼。

    看看手机,黄妙妙给她发来好几条信息,不是问她感觉好点没有就是问她要不要带饭,见她一条没回,黄妙妙无奈总结一句:睡醒了吱一声。

    安久无声地笑笑,扯起的嘴角牵动干裂的嘴唇,疼得她直抽气。爬起来喝口救命的水,再给黄妙妙发一条求饭的信息,最后摊开手脚在床上挺尸,脑袋也渐渐清明起来。

    黄妙妙在她耳边念叨那些话她多多少少还有印象,这令她不得不正视一个严肃的问题:她对经楚期到底是什么感觉。

    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在黄妙妙这个饱受恋爱系统荼毒的大龄少女影响下,安久对看帅哥这件事格外感兴趣。经楚期无论长相还是打扮都无可挑剔,不戴眼镜时清爽阳光不染纤尘,戴上眼镜秒变斯文败类加变态,两种风格都恰好戳在安久的心尖尖上,所以她每天乐颠颠跑去学校就为饱饱眼福。今天之前,她一直认为这跟热爱艺术的人经常跑画廊是一个道理,直到经楚期抱她上车时,她的心跳让她意识到只欣赏貌似已经不够了,她想把这幅画买回家,如果画廊不卖,她甚至想去打劫。

    这个危险的念头让安久虎躯一震,她拍拍自己恢复常温的脑门,怀疑那是暑气上头